【驚艷凡爾賽II:福爾摩沙巴洛克古樂團】

音樂會謝幕

光聽古樂團調音,心裡就覺得:「有關古樂的笑話應該不會比中提琴少才對。」

隨便想兩個:
1.
什麼是賦格呢?就讓一個古樂團演奏同一個旋律。
2.
廠商:這是新型的調音器,歡迎參考!
買家:我是學古樂的。
廠商:那您不需要!

我當然不是存心鄙薄,而是想強調古樂團的樂器真的太不好控制了!樂器的進化與改良有它的歷史脈絡,音色變化更豐富、音量對比更強烈,穩定性卻更好的樂器自然越能夠適應場地的變化與演出的需求,往往也連帶推動演奏技術的突破。換言之,演奏者可以更方便、更省力,卻帶來更多元的聲音,是樂器的進化的動力、也是成果。作曲家亦從中受惠,樂器可以演奏更為複雜的聲音,意味著門檻降低、侷限被突破,作曲家能夠自由的揮灑創意,大大拓展了他們的創作空間。

這樣一件天大的好事,怎麼就是有人要違背歷史進展逆天而行呢?不都說「工欲善其事,必先利其器」,古樂演奏者偏偏反其道而行,專挑演奏這些穩定性低、表現力也低的樂器。如此戀古而復古,因此我曾說他們大概有戀物癖的傾向。除了戀物,他們或許更深深著迷於渾沌未開、草莽迷濛般的音樂質地,那鋒利的金屬機械尚未染指的化外之境。

福爾摩沙巴洛克古樂團的這場「驚艷凡爾賽II」,我坐小廳最後一排,是的,即便音響如此之好的小廳,我都還是深切感受到樂器的限制。像巴赫〈小提琴與雙簧管C小調協奏曲〉,這首曲子最近才剛聽了Isabelle Faust和Xenia Löffler的新錄音記憶猶新。當晚Luis Otavio Santos與Patrick Beaugiraud兩位獨奏家的功力就很難傳遞到後排來,只能捕捉空氣中的鬱鬱蒼蒼聞香一下。男中音Marc Mauillon極具特色的音色,有時表現得像個唱遊詩人我立刻就被充滿敘事的音場包圍,聽不懂也有故事、也有戲;有時又以兼具爆發性與抒情性的聲線勾住我的耳朵,跟著一起飛天遁地相當引人入勝。 樂團的表現整體來說相當優異,音樂的脈搏都拿捏得精準巧妙,使我單純享受著:「問今是何世,乃不知有漢,無論魏、晉」的音樂桃源。唯獨由大提琴、低音提琴與低音管組成的低音聲部(也包含大鍵琴),是這個時期音樂的一大特色,當天大提琴部分只一把獨撐大局實在辛苦。後來才知道大提琴家Rainer Zipperling數日前與樂團在中國巡演時跌倒,緊急回德國治療,希望他早日康復再和樂團台演出。

2019/4/29

  • 時間:2019/4/27 19:30
  • 地點:台北國家演奏廳
  • 演出者:福爾摩沙巴洛克古樂團(Formosa Baroque)
  • 曲目:

1.泰勒曼 (西元1681-1767) 
F大調管弦樂組曲,編號55:F1

2.約翰•瑟巴斯提安•巴赫 (西元1685-1750) 
小提琴與雙簧管C小調協奏曲,BWV 1060

3.盧利 (西元1632-1687) 
序曲,酒神的吉格舞曲,選自歌劇《薛西斯》的舞蹈段 (1660) 
歌曲〈喔!夜晚〉,鄉村場景的音樂,選自歌劇《羅蘭》第四幕第二場 (1685) 
迴旋曲式的嘉禾舞曲,選自《薛西斯》
駝背客與小丑的歌曲,選自《薛西斯》
歌曲〈玩吧,好好的玩吧〉,選自歌劇《賽姬》第五幕第四場 (1678) 
巴斯克人的布雷舞曲與巴斯克人之歌,選自《薛西斯》

4.拉摩 (西元 1683-1764) 
序曲,選自《達爾達奴斯》(1739) 
印加人之歌,嘉禾舞曲, 選自舞蹈歌劇《異邦戀情》(1739) 
歌曲〈可怕的惡魔〉,選自《達爾達奴斯》第四幕第四場
里圖內爾舞曲,,薩拉邦德舞曲,鈴鼓舞曲
進行曲,花之歌,選自《異邦戀情》
歌曲〈強大的海神〉,選自歌劇《伊坡里特與雅莉西》第三幕第七場 (1735) 
月神的女祭司們之歌,合奏曲,野人之舞,選自《異邦戀情》
薩拉邦德舞曲,歌曲〈既冥神毫不屈服〉,選自《伊坡里特與雅莉西》
小步舞曲,夏康舞曲,選自《達爾達奴斯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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